漳州——农村学校出现“零生源”——布局调整面临新问题
核心提示
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，但德化大铭乡大铭村11岁的林艳珍还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继续就读于大铭中心小学。因为，她有一个7岁的弟弟，如果大铭中心小学没有开办学前班或者一年级，他们有可能会被带到城关去读书，“爸爸妈妈希望我们读同一学校，好照顾。”
艳珍所在的大铭中心小学在春季考试结束时只剩5名学生，其中3名是四年级学生，2名是二年级学生。与林艳珍一样，他们面临着“是继续在大铭中心小学读，还是去城关读？”的问题。
他们的选择，将决定着大铭中心小学的存在与否。
在德化，农村学校撤并最为典型，记者走进大铭中心小学，试图去了解农村撤并学校的背后。
一个学校5名学生 无人知道开学在哪读
1993年12月，大铭中心小学曾被评为省示范小学和省中心小学，2002年该小学人数最高峰有近千人，2004年有三四百人，但现在，它只剩下5名学生和9名男老师（包括校长）。
虽然只有两名学生，但老师上课一样很认真。
麻雀虽小，五脏俱全。6月26日那天是期末考试，记者曾来到大铭中心小学。墙上还贴着一张“2012年春季期末考试安排”的通知，对考试时间、考试地点、监考人员、评卷人员、评卷时间和评卷地点做了安排。
“3名学生今年毕业了，现在虽然只有5名学生，但所有的教学安排都是按照教育局的规定，一点不敢怠慢。”二年级班主任赖建极老师告诉记者。
下午考完数学后，由于第二天要开毕业典礼，孩子们都留在学校打扫卫生，因为他们都是寄宿生。
艳珍的爸爸在水口镇的一个水库里当水电工，她的妈妈林女士左脚残疾，在大铭的街道上开了一家杂货店补贴家用，她还有一名7岁的弟弟即将入学。她说，父母从没和她谈过秋季开学她在哪读，“不过我喜欢在这里读，花钱少，爸爸妈妈打工很辛苦。”
10岁的赖燕珍原先跟在漳平打工的父母一起，去年跟妈妈转学回来。据她说，是因为在外面开销太大了，妈妈才把她和4岁的妹妹带回来。对于她的上学路，她也觉得非常渺茫。
林超强读四年级，他的父母倒是和他探讨过几次“是继续在大铭中心小学读，还是去城关读？”，但直至昨日，他仍不知道。
和他们一样面临不知在哪读的还有学校里的另外2名学生，二年级的赖素梅和四年级的苏志文。
“要等到开学，学生报名注册时才会知道有几个学生来。”昨日，赖老师说，有3个学生有弟弟妹妹需要读学前班或一年级，如果班级没开起来，这3个学生的父母可能将他们转学。
近日，在德化教育局了解情况时，得到了一个消息，桂阳教学点因没有生源在春季考试结束后自然消失了，但最近又有一名学生来咨询就读的事宜。“等学生最终确认是否就读后，才会确认会不会复开教学点。”初教股股长甘结杉说。
农村撤并校 因为没有生源
“德化的农村学校之所以被撤并，就是因为没有生源，没有开办小学的必要了，自然消失了。”甘股长说。
就小学来说，从1996年开始出现农村校被撤并的情况，比1995年少了8个教学点；1997年开始了大动作，一下子撤并了60个教学点。而从1998年起，开始有完全小学被撤并，当年还撤并了86个教学点。这之后，完全小学和教学点几乎每年都在减少。至今年，整个德化的小学总数从1995年的198所完全小学和216个教学点，变成了今年的24所完全小学和11个教学点。
“从今年秋季开始，除非生源完全消失，已经决定不再撤点了。”甘股长说，之前农村校不断被撤并的原因，在于家长们去城关打工，把孩子都带出去了，有的教学点和完全小学变成只有屈指可数的学生，在那种情况下，只能将学校撤并，将学生安排至附近的完全小学或教学点就读。比如汤头中心小学原先是一个完全小学，后来因为生源少就变成了教学点，至去年仅剩的2名学生转入城关读书后，该教学点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。
中学方面和小学面临着因为没有生源而被撤并的相同情况。不过，农村初中校撤并得比较晚，是从2008年开始的，当时有南埕中学、汤头中学、杨梅中学和大铭中学四所中学被撤并，之后又有3所。
据了解，去年秋季入学，美湖中学初一年段只有7名学生，赤水有8名学生，春美有10名学生。中等教育股林美溪股长说，生源的消失，使得学校本身存在的意义消失，“上涌中学现在只有一个初三年段，明年这些学生毕业后，这所学校也要自然消失了。”
不单要有书读 更要读好书
如何看待农村学生进城读书呢？甘股长说，能够让大多数农村学生享受到城关相对优质的教育资源，对学生的全面发展有好处。当然，也会带来不利的因素，比如班生数超多，使得班级不好管理，也使得城关的教育资源变得紧张。
不过，近几年来，为了解决这种生源数激增的情况，德化教育局着力解决问题，比如城关的实小、二实小、浔中小学和龙浔中心小学等学校都在扩建。
此外，德化城关的中学也在为了解决生源数的增加而想法子，比如今年德化八中复办了初中部。此外，德化教育局又租房来开办鹏祥中学，预备招收六个班，可以解决300名学生的入学问题。
“不管如何，我们希望学生一个都不能少。”德化教育局组织人事股徐刚锋股长说，农村校的撤并使得德化出现了新的现象，那就是有了留守老师，“学生没有了，但校资产还得顾着。”
徐股长认为，农村出现大规模并校，个别留在农村的学生读书就比较困难，可能要走很远的山路，但目前德化农村的学生并不会出现没书读的情况，因为学校撤并后还有老师留守，随时可以复开学校。不过，他并不赞同一个班级或者一个小学只有几个学生的超小班制，“孤独教育容易让学生形成自闭症，缺乏社会所必需的竞争意识，不利于学生的全面发展，‘一个都不能少’的宗旨不能只要求让学生有书读，更要让他们读好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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